百日咳，医学上称为pertussis，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的气道细菌感染，近年来出现了明显的卷土重来之势。它由百日咳鲍特菌（Bordetella pertussis）引起，以剧烈的咳嗽发作为典型表现——患者在拼命吸气时，往往会发出高亢的"吼声"。对于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人，这种病虽然令人精疲力竭，但通常可以康复；而对于小婴儿，则可能危及生命。本文将为您详细介绍百日咳是什么、如何识别其三个不同阶段的症状、它是如何传播的、医生如何通过咽拭子和血液检测进行诊断，以及目前的治疗、预防和研究进展。
什么是百日咳（pertussis）？
百日咳是一种由百日咳鲍特菌（Bordetella pertussis）引起的呼吸道感染。这种细菌会附着在上呼吸道内壁细小的纤毛上，并释放毒素，导致纤毛发炎、失去功能。一旦纤毛无法正常清除黏液，气道便会受到刺激并发生堵塞，身体随之以持续不断的咳嗽来应对——这也正是这种疾病名称的由来。百日咳是已知传染性最强的感染之一，一名未经治疗的患者可将病菌传染给周围许多没有免疫保护的人。
百日咳疫苗中的百日咳成分与破伤风和白喉的保护成分合并在同一支儿童及成人疫苗中。如需进一步了解其中一种伴随疾病，请参阅 破伤风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经过数十年常规儿童免疫接种的严格控制，百日咳再度卷土重来。2024年，美国报告的病例数是2023年的六倍以上，甚至超过了2019年大流行前的水平，此后病例数在2024年底达到峰值后才开始有所回落。专家认为，此次反弹与大流行后社会正常交往的恢复、免疫保护力随时间减弱以及疫苗接种缺口有关。
百日咳的症状
百日咳起病缓慢，其症状从一周到下一周变化显著，早期表现与后期截然不同。医生将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称为卡他期，持续一至两周，表现类似普通感冒，包括流鼻涕、打喷嚏、眼睛流泪、低烧以及轻微的偶发性咳嗽。这一阶段传染性最强，但由于症状极易与普通感冒混淆，此时往往难以确诊。建议参阅 普通感冒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第二阶段，即痉挛期，是百日咳症状最为明显的阶段。剧烈、难以控制的咳嗽阵发性出现，有时一口气连咳十余声，往往以标志性的"鸡鸣样"吸气声结束——那是空气被猛然吸入空竭的肺部时发出的声音。这些咳嗽发作可引发呕吐，令人精疲力竭，且夜间往往更为严重。此阶段通常持续一到六周，但也可延长至十周。最后是恢复期，需要再经过数周才能缓慢康复，不过下次感冒时咳嗽可能短暂复发——这也是百日咳有时被称为"百日咳"的原因。
并非所有人都会出现典型症状。已接种疫苗的青少年和成人可能只是持续咳嗽，比普通胸部感染拖得更久，且往往没有鸡鸣样吸气声。婴儿可能不会出现这种吸气声，甚至几乎不咳嗽；相反，他们可能出现危险的呼吸暂停（即呼吸暂停症），这属于医疗紧急情况。
| 分期 | 常见症状表现 |
|---|---|
| 卡他期（第1至2周） | 流鼻涕、打喷嚏、流泪、低烧及轻微咳嗽；此阶段传染性最强，容易被误认为普通感冒 |
| 痉挛期（第2至8周） | 突发性连续急促咳嗽、吸气时发出高亢的鸡鸣样声音、咳后呕吐及极度疲乏，夜间往往加重 |
| 恢复期（约从第6周起） | 咳嗽缓慢好转，但在此后的呼吸道感染期间可能再度加重，即所谓的"百日咳" |
| 婴幼儿的表现 | 咳嗽轻微甚至不咳嗽、呼吸暂停、喂养困难，以及口唇或面色发青发紫；始终属于医疗紧急情况 |
百日咳的传播方式：病因与危险因素
百日咳的唯一病因是感染百日咳鲍特菌，且传播能力极强。细菌通过感染者在近距离咳嗽、打喷嚏或说话时释放的细小飞沫传播，周围的人只需吸入这些飞沫即可被感染。感染者在最初类似感冒的阶段便已具有传染性，若未经治疗，可持续传播数周——这也是百日咳能在家庭、教室和托育机构中迅速蔓延的原因。症状通常在接触病原体后约五至十天出现，但也可能长达三周才显现。
由于疫苗接种和既往感染所产生的免疫力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弱，免疫保护已消退的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年人，往往会成为将细菌带回家传染给新生儿的隐性传染源。病情最为严重的高危人群是一岁以下的婴儿，尤其是尚未完成疫苗接种程序的幼小婴儿。孕妇、免疫功能低下者，以及与小婴儿有密切接触的人，也需要格外注意。如果咳嗽持续时间远超普通胸部感染所能解释的范围，有时可能是成人患上了百日咳，在疫情暴发期间尤为如此。要了解两者的区别，请参阅 急性支气管炎的症状、病因及治疗指南.
百日咳对婴儿的危害
百日咳在生命第一年内危害最大，年龄最小的婴儿风险最高。六个月以下的婴儿往往无法像年龄较大的孩子那样通过有力的咳嗽来清除气道分泌物，因此他们不会发出"鸡鸣"样吼声，而可能出现短暂的呼吸暂停，令人十分担忧。感染百日咳的婴儿中，约三分之一需要住院治疗，该病在这一年龄段可能危及生命。最常见的严重并发症是肺炎，此外还可能出现惊厥、因缺氧导致的脑损伤，以及因喂养困难引起的脱水。
正是由于这种脆弱性，预防工作的重点才集中在新生儿周围的人群上。婴儿要到两个月大才开始接种疫苗，且需完成多剂接种后才能获得较好的保护，这使得生命早期存在一段"窗口期"——在此期间，母亲在孕期通过胎盘传递给婴儿的抗体，以及已接种疫苗的家庭成员所形成的"保护圈"，是抵御疾病的主要防线。
百日咳的诊断方法
由于百日咳早期症状与许多其他呼吸道感染极为相似，实验室检测是确诊的关键，而最佳检测方法取决于咳嗽持续的时间。在发病后的前三到四周内，细菌仍存在于气道中，医生会用细长棉签从鼻腔和咽喉后部采集样本，称为鼻咽拭子。早期最灵敏的检测方法是PCR检测，可检测百日咳鲍特菌的遗传物质，并能快速出结果。细菌培养是从同类样本中培养病原体，特异性高，但速度较慢，一旦使用抗生素或病程超过数周，可靠性会下降。在疾病后期，细菌已被清除后，可通过血液抗体检测（即血清学检测）来辅助诊断。
血液检查也能提供一个辅助线索，常规血液检测有时可指向百日咳。在婴幼儿中，感染往往会导致白细胞计数升高，其中一种特定类型——淋巴细胞——显著增多，这种现象称为淋巴细胞增多症。当幼儿病情较重时，医生通常会开具并查看 全血细胞计数，统计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数量。淋巴细胞比例明显升高可引起对百日咳的怀疑，在病情最重的婴儿中，这一指标提示重症风险更高，因此了解这一点很有帮助： 血液检测中淋巴细胞偏高意味着什么。同一份报告还显示白细胞总数，值得参考： 化验报告中白细胞偏高可能提示什么，因为这些数值有助于理解拭子检测结果，而非取代它们。
| 测试 | 检测内容 | 最佳检测时机 |
|---|---|---|
| 鼻咽拭子PCR检测 | 检测百日咳鲍特菌遗传物质，确认活动性感染 | 最适合在咳嗽后约前三到四周内进行 |
| 细菌培养 | 从鼻咽拭子中培养活菌 | 疾病早期，最好在发病两周内且使用抗生素之前 |
| 血清学检测（抗体血液检测） | 机体对细菌产生的免疫应答 | 疾病后期，约在咳嗽开始后两到八周 |
| 全血细胞计数 | 白细胞计数升高伴明显淋巴细胞增多 | 辅助线索，主要适用于婴幼儿 |
治疗与康复
百日咳的治疗以大环内酯类抗生素为主，包括阿奇霉素、克拉霉素或红霉素，这些药物能清除细菌，同样重要的是，还能阻止患者将感染传播给他人。关键在于用药时机。抗生素在早期效果最佳，最好在发病后一到两周内、剧烈咳嗽尚未完全发作前开始使用。若用药较晚，由于气道损伤已经形成，对缩短咳嗽病程帮助不大，但仍有必要服用，以降低传染性。完成五天规范抗生素疗程后，患者通常不再具有传染性。
对于咳嗽本身，目前没有任何药物能可靠地止住它。非处方止咳药尚未被证明有效，因此治疗主要以支持性护理为主：充分休息、少量多次补充水分和喂养、保持安静无烟的环境，并密切关注预警信号。婴儿及症状严重者可能需要住院治疗，以管理呼吸、供氧和补液。由于同样的抗生素也能保护易感接触者，医生通常会为同住的家庭成员开具抗生素，这一策略称为暴露后预防，甚至在症状出现之前就可采取。任何照护者，若发现婴儿出现阵发性咳嗽、口唇发紫或呼吸暂停，应立即寻求急救。
预防
接种疫苗是预防百日咳最有效的手段，且从两个方向发挥作用：保护接种者本人，同时通过接种者间接保护尚未完成免疫的小婴儿。儿童在接种联合疫苗DTaP时一并接种百日咳疫苗，该系列接种从两个月龄开始；青少年和成人则需接种一种名为Tdap的加强针。由于免疫保护会随时间减弱，这些加强针在整个生命周期中都很重要，而不仅限于儿童期。
保护新生儿最重要的一步是孕期接种疫苗。卫生部门建议在每次妊娠期间接种一剂Tdap疫苗，最佳时间为妊娠27至36周，以便母亲产生保护性抗体并通过胎盘传递给宝宝。这一孕期接种可将两个月以下婴儿（风险最高的阶段）罹患百日咳的风险降低约四分之三。让新生儿周围的父母、兄弟姐妹及照护者都接种疫苗——有时称为"茧式保护"——可提供额外的防护；在已知接触后及时进行抗生素预防也同样重要。百日咳是多种可通过疫苗预防的疾病之一，在免疫接种率下降的地区已出现卷土重来的趋势。关于另一种呈现同样令人担忧趋势的疾病，您可以参阅 麻疹症状、病因及治疗指南.
并发症与长期预后
对于大多数已接种疫苗的年长儿童和成人而言，百日咳是一种漫长而令人疲惫的疾病，而非危及生命的重症，即便咳嗽持续数周，通常也能完全康复。但婴儿的情况则大不相同——感染后病情可能迅速加重。最常见的严重并发症是肺炎。要了解百日咳之后常见的肺部感染，请参阅 肺炎症状、病因及治疗指南。其他并发症包括长时间呼吸暂停、惊厥，以及罕见情况下因缺氧导致的脑损伤，此外还有持续剧烈咳嗽带来的身体损伤——可导致肋骨骨折和眼部小血管破裂。
预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年龄和疫苗接种情况。如今，死亡病例已十分罕见，几乎仅见于未完成疫苗接种的幼小婴儿，这也正是为什么针对这一群体的预防工作如此重要。对于其他人而言，最大的挑战在于耐心：百日咳的咳嗽往往比感染本身持续更久，需要数周才能逐渐消退——这也正是它被称为"百日咳"的由来。
百日咳研究的最新科学进展
近期最重要的进展并非新药，而是对百日咳卷土重来原因的深入审视。2025年发表于《儿科学当前观点》的一篇综述分析了全球疫情的复苏态势，发现即便是儿童疫苗接种率极高的国家（包括美国），2023年至2024年间病例数也大幅增加，且疾病呈现出向免疫力已减弱的年长儿童和成人转移的趋势（Christie, 2025）。该综述还指出，百日咳鲍特菌对通常首选的大环内酯类抗生素产生耐药性的菌株正在扩散。这对您意味着什么：百日咳目前的传播范围比多年来更广，因此及时接种加强针、认真对待持续性咳嗽——尤其是在婴儿周围时——比十年前更加重要。
2024年发表于《自然·微生物学综述》的一篇综述追溯了数十年前从旧式全细胞疫苗转向如今副作用更少的无细胞疫苗这一转变，指出这一转变似乎是以保护持续时间缩短为代价的，使免疫力减退的人群更容易传播细菌（Domenech de Cellès and Rohani, 2024）。作者阐述了这些动态因素，以及细菌本身的逐渐演变，如何共同解释了百日咳的卷土重来。这对您意味着什么：目前的疫苗是安全的，仍能预防最严重的疾病，尤其对婴儿而言，但由于保护力会随时间减弱，加强针接种以及每次妊娠期间接种疫苗仍是必要之举，而非可有可无的选择。
研究人员还在研发下一代疫苗，旨在延长保护时间，并阻断传播，而不仅仅是预防发病。2025年发表于《伊朗免疫学杂志》的一篇综述介绍了多种候选疫苗，包括以鼻腔喷雾方式给药的减毒活疫苗，旨在直接在细菌最初定植的气道表面建立免疫屏障（Ehteshaminia et al., 2025）。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些疫苗目前仍处于研究阶段，尚未上市，因此它们代表的是未来的希望，而非当下的选择——但这表明，针对百日咳的更持久保护最终有望进入临床应用。
关键术语表
| 术语 | 定义 |
|---|---|
| 百日咳鲍特菌 | 通过感染气道内壁引起百日咳的细菌。 |
| 百日咳 | 百日咳的医学名称。 |
| 卡他期 | 百日咳的第一阶段，类似普通感冒，此阶段传染性最强。 |
| 痉咳期 | 剧烈阵发性咳嗽阶段，咳嗽后常伴有特征性的"鸡鸣样"吸气声。 |
| 恢复期 | 逐渐康复阶段，咳嗽在数周内缓慢消退。 |
| 呼吸暂停 | 呼吸暂停，是幼小婴儿患百日咳的危险信号。 |
| 淋巴细胞增多症 | 血液中淋巴细胞数量高于正常水平，是儿童百日咳的常见提示指标。 |
| 鼻咽拭子 | 从鼻腔和咽喉后部采集样本，用于检测相关细菌。 |
| DTaP 和 Tdap | 可同时预防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的联合疫苗。 |
| 暴露后预防 | 对与病例有密切接触的人群使用抗生素，以防止其感染发病。 |
常见问题
百日咳的早期症状有哪些？
百日咳的早期症状较轻，容易被误认为普通感冒：流鼻涕、打喷嚏、眼睛流泪、低烧以及偶尔咳嗽。这一初始阶段持续一到两周，也是传染性最强的时期。之后咳嗽才会逐渐加重，演变为百日咳特有的剧烈阵咳。因此，在疫情暴发期间，如果出现异常或持续加重的咳嗽，建议尽早告知医生。
百日咳的咳嗽声是什么样的？
典型的声音是一种高亢的"吼声"——在一阵急促的连续咳嗽之后，肺部重新吸气时发出的喘息声。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会出现这种声音。接种过疫苗的成年人往往只是持续干咳，而非常小的婴儿可能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吼声，而是出现呼吸暂停。阵咳本身往往十分剧烈，可能引起干呕、呕吐，或面部发红、发紫。
百日咳的传染期有多长？
百日咳患者从出现最初的感冒样症状起便具有传染性，若未经治疗，在咳嗽发作开始后约三周内仍可传染他人。抗生素可大幅缩短传染期：使用正确的抗生素治疗五天后，患者通常便不再具有传播感染的能力。这也是早期治疗至关重要的原因之一，即便它并不能明显缩短咳嗽的持续时间。
治疗百日咳用哪些抗生素？
百日咳通常使用大环内酯类抗生素治疗，常用药物包括阿奇霉素、克拉霉素或红霉素。这些药物能清除细菌、阻断传播，在发病后一到两周内开始用药效果最佳。若用药较晚，主要作用是降低传染性，而非缓解咳嗽症状。家庭中的密切接触者通常也会被建议预防性服用同类抗生素，即使目前感觉良好。
哪些人应该接种百日咳疫苗？
儿童应从两个月大起开始接种 DTaP 系列疫苗；由于免疫保护会随时间减弱，青少年和成年人应补种 Tdap 加强针。建议在每次妊娠期间接种一剂 Tdap，最佳时间为妊娠第 27 至 36 周，以便通过胎盘将抗体传递给新生儿，为其提供保护。与小婴儿有密切接触的人也应确保疫苗接种处于有效状态。
医生如何检测百日咳？
医生通过对鼻咽部采集的样本进行实验室检测来确诊百日咳。在咳嗽发作的最初几周内，PCR检测或细菌培养可直接检出病原体。之后，也可改用血液抗体检测。全血细胞计数能提供额外线索，因为感染的婴幼儿淋巴细胞计数往往显著升高。
参考来源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百日咳监测与趋势 — CDC百日咳，2025 — cdc.gov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孕期接种Tdap疫苗 — CDC百日咳，2024 — cdc.gov
- 克利夫兰诊所 — 百日咳：症状与治疗 — 克利夫兰诊所健康图书馆，2024 — my.clevelandclinic.org
- 梅奥诊所 — 百日咳：症状与病因 — 梅奥诊所，2024 — mayoclinic.org
- MedlinePlus，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 — 百日咳 — MedlinePlus健康主题，2024年审校 — medlineplus.gov
- Christie C — 百日咳的卷土重来：应对"百日咳嗽" — 《儿科学当前观点》，2025 — doi.org/10.1097/MOP.0000000000001486
- Domenech de Cellès M, Rohani P — 百日咳疫苗、流行病学与演变 — 《自然综述·微生物学》，2024 — doi.org/10.1038/s41579-024-01064-8
- Ehteshaminia Y, Golsaz-Shirazi F, Amiri MM, Shokri F — 新一代百日咳疫苗：重点关注鼻腔内接种途径 — 《伊朗免疫学杂志》，2025 — doi.org/10.22034/iji.2025.108179.3088
延伸阅读
- 了解百日咳与另一种传染性呼吸道疾病的区别，请参阅 流感的症状、病因及治疗方案.
- 了解长期咳嗽的另一种病因，请阅读 慢性支气管炎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 了解另一类白细胞在血常规中的表现，请参阅 中性粒细胞在血液检测结果中反映了什么.
- 了解抗体检测如何反映既往感染或疫苗接种情况，请阅读 IgG抗体在血液检测中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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