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热病是一种经蚊虫传播的病毒性感染，轻则表现为类似流感的轻微不适，重则可危及生命，对肝脏和肾脏造成严重损害。该病毒主要通过受感染的蚊子在非洲和南美洲部分地区传播，其名称来源于重症患者出现的黄疸——即皮肤和眼白发黄。许多感染者仅有短暂的不适感，但少数人会进入危险的中毒期，出现出血和器官衰竭。令人欣慰的是，接种一剂高效疫苗即可获得终身保护。本指南将为您详细介绍黄热病的定义、症状识别、传播方式、血液检测诊断方法，以及目前的治疗手段、预防措施和研究进展。
什么是黄热病？
黄热病由黄病毒引起，与登革热、寨卡病毒和西尼罗河病毒同属一个病毒家族。该病毒在热带地区流行已有数百年历史，在人们尚未了解其蚊虫传播途径之前，曾在美洲和欧洲的港口城市引发毁灭性的城市疫情。如今，该病毒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27个国家和热带南美洲的13个国家呈地方性流行，尽管疫苗已经普及，疫情仍时有发生。
由于同属这一病毒家族，黄热病早期症状与多种其他热带感染相似，发热的归国旅行者通常会同时接受黄热病与 登革热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的排查。两者症状有时极为相似，临床医生在患者前往疫区后出现发热和全身酸痛时，还会考虑 寨卡病毒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黄热病的独特之处在于，少数病例会出现肝脏损伤并引发严重出血。
黄热病的症状
许多黄热病感染症状轻微，甚至毫无症状。一旦出现病症，通常在受感染蚊虫叮咬后3至6天内突然发作。这一初期（急性期）会出现发热及一系列疼痛，症状可能较为剧烈，但通常在三到四天内缓解，大多数人在此阶段可完全康复。
令人担忧的是，约有七分之一出现症状的患者，在病情似乎好转后的一两天内会进入第二阶段——毒性期，危险程度大幅上升。在这一阶段，发热再度出现，肝脏和肾脏开始衰竭，口腔、鼻腔、眼睛或胃部可能出现出血。下表总结了两个阶段的症状。
| 症状 | 通常的感受 |
|---|---|
| 发热与寒战 | 急性期开始时突然出现高热，常伴有寒战 |
| 剧烈头痛和全身疼痛 | 头部、背部和肌肉出现强烈疼痛，难以忽视 |
| 恶心和呕吐 | 胃部不适，食欲下降，有时伴有呕吐 |
| 黄疸 | 皮肤和眼白发黄，是毒性期的警示信号 |
| 尿液深色及腹痛 | 茶色尿液和腹部疼痛，提示肝脏正承受压力 |
| 出血 | 重症患者可出现牙龈、鼻腔、眼睛或消化道出血 |
黄热病的传播方式：病因与危险因素
黄热病通过受感染蚊虫的叮咬传播，不会通过日常接触在人与人之间直接传播。病毒在蚊虫与宿主之间循环传播，科学家将其描述为三种相互交叉的传播模式。在丛林（森林）传播循环中，Haemagogus和Sabethes等森林蚊种在猴子之间传播病毒，在林区工作或旅行的人可能遭到叮咬。在城市传播循环中，埃及伊蚊在城镇中将病毒从人传人，大规模疫情由此暴发。此外，在非洲的湿润草原地带还存在一种中间性稀树草原传播循环。
您的感染风险主要取决于前往的地点以及是否已接种疫苗。前往非洲和南美洲流行地区的未接种旅行者，以及居住在林区附近的人群，面临最高的暴露风险。由于这些地区同时存在其他虫媒传染病，旅行者在规划行程、决定采取哪些防护措施时，常常会参考 本疟疾指南中对蚊媒传播风险的详细说明 以便做出全面评估。
黄热病疫苗与"黄皮书"
关于黄热病，最重要的一点是：目前已有安全、有效的疫苗。该疫苗采用一种名为17D的减毒活病毒株，接种单剂后即可激活免疫系统，建立持久保护。约80%至100%的人在接种后10天内产生免疫力，超过99%的人在一个月内获得保护。世界卫生组织目前认为，单剂接种即可提供终身保护，大多数人无需再接种加强针。
由于黄热病可跨境传播，许多国家规定入境者或途经疫区的旅行者须出示接种证明。该证明记录于《国际疫苗接种或预防证书》（俗称"黄卡"）上，自2016年起，黄卡的有效期已延长至持证人终身有效。疫苗须在指定接种中心接种，最好在出行前至少10天完成。由于这是一种活疫苗，通常不建议用于6至9个月以下的婴儿、孕妇、免疫功能低下者或对鸡蛋严重过敏的人群；对于首次接种的老年人，医生也会告知其罕见但严重的不良反应风险。出行前，临床医生可帮助您综合评估上述因素。
黄热病的诊断方法
由于黄热病早期症状与许多其他热带发热性疾病相似，医生通常需要结合旅行史和实验室检测来确诊。最适合的检测方法取决于发病时间的长短。症状出现后最初几天，可通过RT-PCR分子检测在血液中检测到病毒的遗传物质。随着病程进展，病毒本身逐渐被清除，实验室则转而检测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通常是提示近期感染的IgM型抗体。由于黄病毒属病毒在抗体检测中存在交叉反应，阳性结果可能需要进一步通过中和试验加以确认，以区分黄热病与登革热、寨卡病毒感染或既往疫苗接种的影响。
血液检查还能帮助医生评估病毒对各器官的损伤程度，这正是常规实验室指标发挥重要作用的地方。病毒损伤肝细胞后，相关酶会释放入血，因此实验室会检测 AST实验室检测指南中介绍的酶 和 ALT肝脏检测指南中介绍的配套酶，两者在重症患者中均可显著升高。随着肝功能下降，代谢废物色素在体内积聚，这也是临床医生需要监测 总胆红素血液检测指南中所测量的色素 用于评估黄疸程度。随着凝血细胞减少，出血风险也随之升高，因此需通过血常规检查 血小板计数血液检测指南中所介绍的凝血细胞，又因为肝脏负责合成凝血蛋白，医生还会参考 凝血酶原时间检测指南中所描述的凝血功能指标 以评估出血风险。
| 检测项目或实验室指标 | 在黄热病中的意义 | 适用情况 |
|---|---|---|
| RT-PCR（分子检测） | 检测病毒遗传物质，确认是否存在活动性感染 | 症状出现后的最初几天 |
| IgM抗体检测 | 反映机体对近期感染的免疫应答 | 大约从第一周末开始 |
| 肝酶（AST和ALT） | 肝细胞损伤，重症患者往往显著升高 | 评估肝脏受损程度 |
| 胆红素 | 色素蓄积导致黄疸 | 当皮肤或眼睛出现发黄时 |
| 血小板计数和凝血时间 | 血小板下降及凝血时间延长，出血风险升高 | 监测是否进入中毒期 |
| 肾功能指标（肌酐） | 肾脏受损或肾衰竭的迹象 | 重症患者用于监测器官功能 |
治疗与康复
目前尚无可治愈黄热病的特效抗病毒药物，因此治疗的重点在于支持机体对抗感染。轻症患者通常需要充分休息、大量补液以预防脱水，并可服用对乙酰氨基酚退热止痛。急性期症状一般在数天内逐渐缓解，未进展至中毒期的患者大多可完全康复。
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医生建议避免服用阿司匹林及其他非甾体抗炎药（如布洛芬和萘普生），因为这类药物会增加出血风险，而出血本身在重症黄热病中已是一大危险因素。一旦出现黄疸、出血、意识混乱或尿量减少，须立即就医住院。进入中毒期后，治疗将转为重症支持，可能包括静脉补液、输注血液制品以控制出血、使用药物稳定血压，以及在肾功能衰竭时进行透析治疗。及时的住院救治有助于提高生存率，但中毒期仍十分凶险。
预防
预防黄热病主要依靠两点：接种疫苗和防止蚊虫叮咬。对于居住在或前往流行地区的人群，接种疫苗是最核心的防护措施，同时采取防蚊措施——与预防其他蚊媒疾病的方法相同——可进一步提供双重保护。
- 在前往黄热病病毒流行地区前至少10天接种黄热病疫苗，并随身携带接种证书。
- 按照标签说明，使用含有DEET、派卡瑞丁、IR3535或柠檬桉叶油的EPA注册驱虫剂。
- 在受影响地区户外活动时，穿着长袖衬衫和长裤，并用氯菊酯处理衣物或装备。
- 尽量待在有空调或装有纱窗纱门的地方，如在无防护的房间内睡觉，请使用蚊帐。
- 清除容器、排水沟和花盆托盘中的积水，防止蚊虫在您居住地附近滋生。
在大规模疫情暴发期间，卫生部门有时会采用较小的分剂量来延伸有限的疫苗供应，这一策略在需求超过供应时有助于快速为更多人接种疫苗。
并发症与长期预后
对大多数人而言，黄热病是一种短暂的疾病，康复后可获得终身免疫。然而，少数进入中毒期的患者预后则截然不同——这一阶段可能出现肝肾衰竭和严重出血。进入该阶段的患者中，有相当大比例会在一两周内死亡，因此早期识别和住院治疗至关重要。
度过中毒期的患者通常在数周内逐渐康复，期间常伴有持续性疲劳，但一般不会遗留永久性肝脏或肾脏损伤。极少数情况下，感染可引发脑部或脑膜炎症，这是一种严重但罕见的并发症。由于预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预防措施，出行前接种疫苗仍是防止轻症演变为重症的最有效手段。
黄热病研究的最新科学进展
目前最活跃的研究方向之一，是如何在疫情暴发期间用有限的疫苗保护更多人。2025年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项随机非劣效性试验，对乌干达和肯尼亚的成年人测试了17D疫苗的低剂量（分次剂量）方案，结果发现减量接种所产生的免疫保护效果与标准全剂量相当（Kimathi et al., 2025）。另一项发表于《Vaccine》的初步报告考察了乌干达幼儿接种五分之一和二分之一剂量的安全性，发现接种后的反应模式与全剂量总体相似（Casey et al., 2024）。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对于旅行者而言，标准单剂接种仍是推荐选择，但上述研究支持在疫情暴发、供应紧张时紧急采用分次剂量，以覆盖更多人群。
研究人员也在积极寻找能填补抗病毒药物空白的治疗方法。2025年发表于《JCI Insight》的一项研究报告称，一种针对黄热病病毒的特异性中和单克隆抗体，在感染前或感染后短时间内给药，均能在动物模型中预防致死性疾病（Rust et al., 2025）。由于目前尚无直接针对该病毒的药物，这种保护性抗体未来或许能帮助那些已暴露于病毒或无法接种疫苗的人群。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仍属早期临床前研究，目前尚无法作为治疗手段申请使用，但它为未来可能出现的靶向治疗指明了方向，有望在重症感染时发挥作用。
综合来看，这些研究反映出该领域正在同时从两个方向攻克难题——既在努力扩大已有疫苗的覆盖范围，也在积极探索首个真正意义上的治疗方法。目前，最可靠的防护措施仍然是：出行前接种一剂疫苗、做好防蚊措施，以及了解黄热病如何通过血液检测确诊，从而读懂自己的检测结果。
关键术语表
| 术语 | 定义 |
|---|---|
| 黄病毒属 | 一类主要通过蚊子和蜱虫传播的病毒家族，包括黄热病病毒、登革病毒和寨卡病毒。 |
| 17D疫苗 | 一种减毒活病毒黄热病疫苗，单剂接种即可提供持久保护。 |
| 中毒期 | 黄热病的严重第二阶段，以黄疸、出血及肝肾衰竭为主要表现。 |
| 黄疸 | 由于肝功能不全导致胆红素积聚，引起皮肤和眼白发黄的症状。 |
| 丛林传播循环 | 丛林传播模式，即森林蚊虫在猴子与人之间传播病毒。 |
| 埃及伊蚊 | 引发城市黄热病疫情的主要蚊种，同时也传播登革热和寨卡病毒。 |
| 黄卡 | 《国际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证书》，用于记录出行所需的黄热病疫苗接种情况。 |
| 分剂量 | 在疫情暴发期间，为扩大疫苗供应而使用的低于标准剂量的较小剂量。 |
常见问题
黄热病的早期症状有哪些？
首发症状通常在受感染蚊虫叮咬后3至6天内突然出现，包括发热、畏寒、剧烈头痛、背部及肌肉疼痛、恶心以及食欲不振。大多数患者的急性期症状会在三到四天内缓解，随后逐渐康复。若出现黄疸、尿液变深或任何出血症状，则提示病情正在加重，需立即就医。
黄热病有没有特效药或治疗方法？
目前尚无专门针对黄热病的抗病毒药物。治疗以支持疗法为主，即在免疫系统清除病毒的过程中，通过休息、补液和服用对乙酰氨基酚退热来缓解症状；重症患者则需接受重症监护。由于阿司匹林及其他非甾体抗炎药可能增加出血风险，应避免使用。研究人员正在实验室中测试抗体疗法，但目前尚无可用产品。
黄热病疫苗的保护效果能持续多久？
对大多数人而言，接种一剂黄热病疫苗即可提供终身保护。世界卫生组织不再建议常规加强接种，国际疫苗接种证书自2016年起已对接种者终身有效。对于某些特殊旅行者，例如在妊娠期间或免疫功能低下时接种疫苗的人群，临床医生仍可考虑补种一剂。
血液检测能确诊黄热病吗？
可以。在发病最初几天内，RT-PCR检测可检出血液中的病毒遗传物质；发病稍晚后，抗体检测可发现近期感染的免疫应答。由于相关病毒之间可能存在交叉反应，抗体结果不明确时可能需要进行中和试验加以确认。此外，包括肝酶、胆红素和血小板计数在内的血液检查有助于医生判断感染的严重程度。
黄热病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吗？
黄热病不会通过咳嗽、触摸或共用食物等日常接触传播。它只能通过受感染蚊子的叮咬传播。然而，血液中携带病毒的人可以感染叮咬过自己的蚊子，该蚊子再叮咬他人时便会传播病毒，这也是城市疫情蔓延的方式。防止蚊虫叮咬和为社区接种疫苗都有助于切断这一传播链。
出行是否需要接种黄热病疫苗？
许多国家要求入境者提供黄热病疫苗接种证明，尤其是当您来自或途经病毒流行国家时。该证明为国际疫苗接种或预防证书（俗称"黄卡"），在接种后10天起生效。请在出行前提前查询目的地的最新入境规定，并前往授权机构接种疫苗。
参考来源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黄热病的症状、诊断与治疗 — CDC黄热病，2024 — cdc.gov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黄热病疫苗 — CDC黄热病，2024 — cdc.gov
- 世界卫生组织 — 黄热病情况说明 — WHO新闻室，2024 — who.int
- 克利夫兰诊所 — 黄热病：症状、病因与治疗 — 克利夫兰诊所健康图书馆，2023 — my.clevelandclinic.org
- Kimathi D, Juan-Giner A, Bob NS, 等 — 非洲成人低剂量黄热病疫苗研究 —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2025 — doi.org/10.1056/NEJMoa2407293
- Casey RM, Harris JB, Ahuka-Mundeke S, 等 — 乌干达9至23个月龄儿童接种五分之一和二分之一剂量黄热病疫苗与全剂量相比的不良事件研究 — 《疫苗》，2024 — doi.org/10.1016/j.vaccine.2024.126197
- Rust BJ, Marceau AH, Fuller JR, 等 — 预防性和治疗性中和单克隆抗体治疗可预防致死性黄热病感染 — 《JCI Insight》，2025 — doi.org/10.1172/jci.insight.191665
延伸阅读
- 了解旅行者在海外可能感染的另一种发热性疾病，请阅读 伤寒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 了解另一种可引起黄疸和肝脏炎症的感染，请阅读 甲型肝炎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 了解在重症黄热病中可能升高的肾功能指标，请阅读 肌酐血液检测结果解读指南.
- 了解医生如何综合解读血小板及其他血细胞指标，请阅读 全血细胞计数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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