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俗称"牙关紧闭症"，是一种严重疾病。当破伤风梭菌产生的毒素进入伤口，阻断控制肌肉放松的神经信号时，这种疾病便会发生。其典型表现为痛苦的肌肉僵硬和痉挛，通常从下颌开始，并可蔓延至全身。与大多数感染性疾病不同，破伤风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它来源于土壤、灰尘和粪便中的芽孢，通过皮肤破损处进入人体。破伤风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预防的，正因如此，疫苗接种已使其在美国变得十分罕见。本文将为您详细介绍破伤风的定义、症状识别、感染途径、医生诊断方式，以及目前的治疗、预防手段和相关研究进展。
什么是破伤风？
破伤风由破伤风梭菌引起。这种细菌能形成坚韧的休眠芽孢，可在土壤、灰尘、唾液和动物粪便中存活数年。当这些芽孢进入缺氧的伤口后，便会苏醒并大量繁殖，释放出一种强效神经毒素——破伤风痉挛毒素。该毒素沿神经传播，阻断正常情况下指令肌肉放松的神经信号。一旦这一"关闭开关"失效，肌肉便会持续收缩，产生僵硬和剧烈痉挛，这也是破伤风令人闻之色变的原因。
破伤风之所以被称为"牙关紧闭症"，是因为其最典型的早期症状是下颌紧闭，但破伤风实际上是一种全身性疾病，而非单纯的下颌问题。在疫苗接种普及之前，它曾是日常外伤中常见且往往致命的并发症。如今，在免疫接种体系完善的国家，破伤风已十分罕见，但并未完全消失，对于未接种疫苗或免疫保护已过期的人群而言，它仍是真实存在的威胁。医学上将破伤风分为几种类型，包括常见的全身型，以及局部型、头面型和新生儿型，本文后续将逐一介绍。
破伤风的症状
症状通常在孢子进入体内后3至21天出现，平均约为8至10天。一般来说，首次出现症状的时间越短，病情往往越严重。症状通常从头部附近开始，逐渐向下蔓延，并在一到两周内持续加重。
最典型的早期症状是颌部僵硬，导致张口困难，随后出现颈部紧绷和吞咽困难。随着毒素进一步发作，面部、颈部、背部和腹部肌肉可能出现痉挛，任何细小的刺激——如声音、光线或触碰——都可能引发一阵剧烈的全身性肌肉收缩。
| 常见症状 | 通常的感受 |
|---|---|
| 牙关紧闭（张口困难） | 颌部肌肉僵硬和痉挛，导致张口困难，通常是最早出现的症状 |
| 苦笑面容（痉笑） | 面部肌肉持续痉挛引起的僵硬、类似痛苦表情的面部表情 |
| 颈部和腹部僵硬 | 颈部、背部和腹部肌肉僵硬如板 |
| 吞咽困难 | 咽喉肌肉紧绷，导致进食、饮水和吞咽时疼痛 |
| 全身性痉挛 | 突发性剧烈肌肉收缩，可由噪音、光线或触碰诱发 |
| 呼吸和心率变化 | 在严重情况下，呼吸肌发生痉挛，心率和血压出现大幅波动 |
破伤风的传播方式：病因与危险因素
破伤风的唯一病因是破伤风梭菌孢子进入体内后产生的毒素。需要了解的是，破伤风不具有传染性：它不像感冒或流感那样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孢子是通过皮肤破损处进入体内的，因此破伤风本质上是伤口的并发症，而非接触传染性疾病。
最典型的入侵途径是深部穿刺伤，例如踩到钉子，因为这类伤口会将污物带入缺氧的深层组织，而细菌正是在这种环境中大量繁殖。烧伤、挤压伤和动物咬伤同样可以成为入侵途径，脏污或处理不当的伤口也可能成为皮肤感染扩散的入口，相关内容详见 蜂窝织炎症状、病因与护理指南。由于动物咬伤可能同时带来多种危险，严重的动物咬伤可能需要进行同样紧急的清创处理和后续随访，详见 狂犬病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某些情况会增加患病风险。从未完成全程接种或加强针已过期的人群最为脆弱，这也是该病在老年人中更为常见的原因。其他危险因素包括：伤口受到土壤或粪便污染、伤口内有坏死组织或异物残留、注射毒品，以及糖尿病等影响伤口愈合的疾病。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染途径，即新生儿——当脐带被不洁器械剪断或护理时，脐带残端可能受到感染。
破伤风的类型
医生根据毒素扩散的范围对破伤风进行分类。全身性破伤风是最常见、也是最危险的类型，累及全身肌肉，表现为典型的牙关紧闭、全身痉挛和呼吸困难。局部性破伤风症状较轻，仅引起伤口附近肌肉的僵硬和痉挛，但可能进展为全身性破伤风。
头部破伤风是一种罕见类型，多继发于头部或颈部损伤，累及面部神经，有时表现为肌肉无力而非单纯僵硬。新生儿破伤风发生于通过脐带感染的新生儿，多见于缺乏清洁分娩条件和孕产妇疫苗接种的地区，至今仍是全球部分地区新生儿死亡的重要原因。明确患者属于哪种类型，有助于临床医生判断病情的严重程度，以及患者需要接受多密切的监护。
破伤风的诊断方法
破伤风的诊断依赖临床判断，即医生根据症状特征、近期受伤经过以及患者的疫苗接种史来作出诊断。目前没有任何血液检测或实验室指标能够确诊破伤风，这使其有别于许多其他感染性疾病。伤口培养结果并不可靠，因为细菌往往缺失或数量极少而难以检出，因此培养阴性并不能排除该病。
在床旁检查中，临床医生会留意典型的牙关僵硬表现，并可能采用简单的压舌板试验——轻触咽后壁，观察患者是否出现咬合反射而非正常的呕吐反射。血液检查无法确诊，但医生仍可能开具相关检测，例如 反映体内炎症状态的C反应蛋白水平 以帮助评估整体状况。由于早期颈部和下颌僵硬也可能指向其他疾病，临床医生还需鉴别以下情况，例如 本脑膜炎指南中所描述的颈项强直 在最终确诊为破伤风之前，医生需要综合判断。由于诊断依赖临床判断而非某项单一指标，一旦怀疑破伤风，通常会立即开始治疗。
| 评估项目 | 具体内容 | 在破伤风诊断中的作用 |
|---|---|---|
| 临床检查与病史采集 | 结合伤口情况及疫苗接种史，检查是否存在牙关紧闭和肌肉痉挛 | 诊断的主要依据；破伤风通过临床表现来确诊 |
| 压舌板试验 | 轻触咽后壁，观察患者是否出现咬合反应而非正常的呕吐反射 | 一种支持诊断的简单床旁体征 |
| 伤口评估 | 对伤口进行检查，必要时进行细菌培养 | 指导伤口处理；培养结果阴性并不能排除破伤风 |
| 常规血液检查 | 白细胞计数、C反应蛋白等指标 | 有助于排除其他病因并评估整体状况，但无法确诊破伤风 |
| 抗体（抗毒素）水平 | 检测血液中的破伤风抗体 | 可提示既往免疫情况，但不是可靠的诊断依据 |
治疗与康复
破伤风是一种需要住院治疗的急症，通常在重症监护室进行，因为严重的肌肉痉挛可能影响呼吸。治疗需同时实现多个目标：阻止毒素继续产生、中和尚未到达神经的毒素、控制痉挛，以及在毒素效应消退期间维持身体各项功能。伤口需彻底清创，清除坏死组织和异物，以消除细菌赖以生存的无氧环境。
为中和仍在体内循环的毒素，医生会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抗毒素），在毒素与神经结合之前将其清除，但对已经结合的毒素无效。甲硝唑等抗生素有助于清除残余细菌，苯二氮䓬类药物可松弛肌肉、缓解痉挛。病情严重者可能需要气管插管和呼吸机辅助通气，同时密切监测和管理血压及心率。由于机体需要重新生长神经末梢，恢复过程较为缓慢，可能需要数周至数月，但度过危重期的患者通常能够完全康复。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患过破伤风并不会产生免疫力，因此在康复期间应开始接种疫苗，以防止再次发病。
预防
破伤风是最可预防的严重感染之一，因为目前已有高效疫苗。儿童在接种DTaP系列疫苗时即可获得保护，该疫苗同时预防白喉和百日咳；年龄较大的儿童及成人则需接种Tdap和Td加强针。由于同一种联合疫苗可预防多种疾病，及时接种也意味着需要了解这些疫苗所预防的疾病，包括以下文章中介绍的疾病： 百日咳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卫生部门建议大约每10年接种一次加强针，并建议在每次妊娠期间接种一剂百白破疫苗（Tdap），以保护新生儿。
良好的伤口护理是预防破伤风的另一个重要环节。及时清洁割伤和刺伤可降低感染风险。对于污染严重或较深的伤口，医生会根据受伤情况和您的疫苗接种记录，判断是否需要补种加强针、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或两者同时使用。保护作用来自接种疫苗后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而非依靠患病后的自然康复。有时可通过血液检测来检测 反映较长期免疫状态的IgG抗体，但常规抗体检测并不属于日常破伤风诊疗的一部分。如果您不确定上次接种加强针的时间，建议向您的医生咨询。
并发症与长期预后
破伤风的大多数并发症都源于肌肉痉挛本身。喉部痉挛可导致气道阻塞，呼吸肌痉挛可使患者无法正常呼吸，这是最危及生命的风险。强烈而持续的肌肉收缩甚至可能导致脊柱或其他骨骼骨折；长期卧床和重症监护还可能引发血栓、因吸入分泌物导致的肺炎以及继发性感染。
严重的破伤风还可能扰乱人体的自主神经调节，引起心率和血压的危险性波动，即自主神经功能障碍（dysautonomia）。深部或污染严重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还可能引发全身性感染，相关内容请参阅 脓毒症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随着现代重症监护水平的提升，预后已大为改善，许多患者可完全康复，但该病仍具有危险性，尤其对新生儿和老年人而言，这也正是通过接种疫苗进行预防如此重要的原因。
破伤风研究的最新科学进展
近期最引人注目的进展，与用于治疗和预防破伤风的抗毒素有关。标准产品——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由捐献血浆制成，面临全球供应短缺问题，并带有所有血液制品共有的小风险。在《自然医学》杂志发表的一项3期临床试验中，一种名为siltartoxatug的首创实验室合成单克隆抗体与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进行了对比，结果显示其产生的保护性抗体水平更高，安全性相当（Liang et al., 2025）。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是一项受监管的临床试验，而非已在各地药房上架的产品，但它预示着未来可能出现一种不依赖人类血浆捐献者的抗毒素，有望缓解供应短缺问题。
公共卫生研究持续追踪疫苗接种领域的一项重大成就。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一份报告显示，截至2022年底，59个优先国家中已有47个通过了消除孕产妇及新生儿破伤风的验证，这得益于为孕妇接种疫苗、推广清洁分娩以及改善脐带护理（Jones et al., 2024）。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是有力的现实证据，表明孕期接种含破伤风成分的疫苗可保护新生儿免受这种致命疾病的侵害，这也是每次妊娠期间均建议接种一剂Tdap疫苗的原因之一。
《柳叶刀·传染病》发表的一篇综合临床综述总结了破伤风诊疗的进展与现存差距，指出1990年至2019年间死亡人数下降了近90%，但此后在儿童和成人中已趋于平稳，并重申诊断仍依赖临床判断，治疗需结合伤口处理、抗毒素、抗生素及重症支持（Sudarshan等，2025年）。这对您意味着：破伤风在富裕国家如今罕见，靠的是疫苗接种而非任何新检测或新疗法，保持加强针接种的及时性仍是最可靠的防护手段。
关键术语表
| 术语 | 定义 |
|---|---|
| 破伤风梭菌 | 一种能形成芽孢的细菌，存在于土壤和粪便中，可产生破伤风毒素。 |
| 破伤风痉挛毒素 | 由破伤风梭菌产生的强效神经毒素，可导致破伤风特有的肌肉僵硬和痉挛。 |
| 牙关紧闭（锁颌） | 咀嚼肌痉挛导致张口困难，通常是破伤风的首发症状。 |
| 苦笑面容 | 由持续肌肉痉挛引起的固定、类似痛苦表情的面部表情。 |
| 破伤风免疫球蛋白（TIG） | 一种用于中和尚未与神经结合的破伤风毒素的抗毒素。 |
| 破伤风类毒素 | 疫苗中使用的灭活毒素，可在不引发疾病的情况下训练免疫系统。 |
| Tdap和Td | 用于保护成人免受破伤风侵害的加强疫苗；Tdap同时覆盖白喉和百日咳，Td则覆盖破伤风和白喉。 |
| 自主神经功能紊乱 | 重症破伤风患者出现的心率、血压及其他自主神经功能的危险性波动。 |
| 新生儿破伤风 | 新生儿发生的破伤风，通常由脐带剪切或护理不洁引起。 |
常见问题
破伤风的早期症状有哪些？
最初的症状通常是颌部肌肉僵硬，导致嘴巴难以张开，这也是破伤风被称为"牙关紧闭症"的原因。随后，患者往往会出现颈部僵硬、吞咽困难以及面部固定的痉笑表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僵硬感会蔓延至背部和腹部，并可能发展为全身性的剧烈痉挛。症状通常在受伤后3至21天内出现，一旦出现上述体征，需立即就医接受紧急救治。
破伤风会传染吗？
不会。破伤风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因此您不会像感冒那样从患者身上被传染。破伤风是由土壤、灰尘和粪便中的细菌芽孢经伤口进入人体引起的。由于它是伤口并发症，而非传染性疾病，预防的重点在于接种疫苗和做好伤口护理，而非隔离患者。
被生锈的钉子扎到会得破伤风吗？
生锈本身并不会导致破伤风。真正的风险在于，无论是生锈的还是新的钉子，都可能造成深部穿刺伤，并将含有破伤风芽孢的泥土带入缺氧的组织深处，使细菌得以繁殖。因此，放在花园里的一根崭新的钉子，其风险并不亚于一根生锈的钉子。发生任何深部或污染性穿刺伤后，请及时清洁伤口，并确认您的破伤风加强针是否仍在有效期内。
破伤风加强针需要多久打一次？
对于已完成儿童期基础免疫接种的成年人，卫生部门建议每10年接种一次破伤风加强针，通常为Td或Tdap疫苗。若发生污染性或深部伤口，且距上次接种已超过5年，医生可能会建议提前补种，并根据伤情及接种史决定是否同时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此外，建议在每次妊娠期间接种一剂Tdap疫苗，以保护新生儿。
打破伤风针有哪些副作用？
大多数副作用轻微且短暂。最常见的是注射部位酸痛、发红或肿胀，部分人可能会出现轻微发热、头痛、疲倦或全身酸痛，通常持续一两天。严重不良反应极为罕见。与破伤风本身这一危及生命的疾病相比，接种时的短暂不适微不足道，因此按时接种加强针是非常值得的。
破伤风有治疗方法吗？如何治疗？
一旦毒素与神经结合，目前没有能迅速逆转其作用的特效疗法，因此治疗的重点在于防止进一步损伤，并在症状逐渐消退的过程中为身体提供支持。住院治疗包括彻底清创、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以中和尚未结合的毒素、使用甲硝唑等抗生素，以及用药物控制肌肉痉挛，必要时还需借助呼吸机辅助呼吸。康复过程可能需要数周乃至数月，大多数度过危重期的患者都能完全康复。
参考来源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关于破伤风 — CDC 破伤风，2025年更新 — cdc.gov
- 克利夫兰诊所 — 破伤风（牙关紧闭症）：症状、病因与治疗 — 克利夫兰诊所健康图书馆，2023年 — my.clevelandclinic.org
- MedlinePlus，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 — 破伤风 — MedlinePlus 健康主题，2025年审阅 — medlineplus.gov
- 梅奥诊所 — 破伤风：症状与病因 — 梅奥诊所，2024年 — mayoclinic.org
- Liang Z, Liu S, Guo W 等 — 重组单克隆抗体 siltartoxatug 与血浆来源人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治疗破伤风的比较：一项随机、双盲、阳性对照的3期临床试验 — 《自然医学》，2025年 — doi.org/10.1038/s41591-025-03791-8
- Jones CE, Yusuf N, Ahmed B 等 — 全球实现并维持消除孕产妇及新生儿破伤风的进展，2000—2022年 — MMWR 发病率与死亡率周报，2024年 — doi.org/10.15585/mmwr.mm7328a1
- Sudarshan R, Sayo AR, Renner DR 等 — 破伤风：识别与处理 — 《柳叶刀·传染病》，2025年 — doi.org/10.1016/S1473-3099(25)00292-0
延伸阅读
- 如需了解同样可通过儿童疫苗和加强针预防的另一种疾病，请阅读 百日咳症状、病因与治疗指南.
- 如需了解抗感染白细胞升高可能意味着什么，请阅读 这篇关于血常规中中性粒细胞指标解读的指南.
- 如需了解医生用于提示严重细菌感染的一项指标，请参阅 这篇关于降钙素原检测结果解读的指南.
- 如需深入了解疫苗接种如何建立持久保护，请阅读 这篇关于血液检测中IgG抗体结果解读的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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