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疲劳综合征,医学上称为肌痛性脑脊髓炎,简称 ME/CFS,是一种严重的长期疾病,远不止普通的疲倦感。它会引起深度疲乏,即使充分休息也无法缓解;其典型特征是哪怕轻微活动后症状也会明显加重,同时还可能影响思维、睡眠以及舒适站立的能力。这一疾病长期以来被误解,但研究已证实大脑、免疫系统和能量代谢中存在可测量的生物学变化,确认 ME/CFS 是真实存在的躯体疾病,而非体能不足或单纯压力过大所致。本指南将介绍慢性疲劳综合征的定义、症状、可能的病因、诊断方式、治疗管理方法及最新研究进展,包括其与长新冠之间引人关注的重叠关系。

什么是慢性疲劳综合征?

慢性疲劳综合征是一种复杂的多系统疾病,以致残性疲劳为主要特征,无法用其他疾病解释,且睡眠或休息后也不能改善。ME/CFS 患者往往无法完成患病前能够应对的日常活动,病情严重程度差异很大——有些人经过合理安排可以兼职工作,另一些人则只能长期卧床或无法出门。这是一种对身体有真实、可测量影响的躯体疾病,而非心理问题或普通的职业倦怠。

这一疾病比许多人意识到的更为普遍。据估计,美国约有 330 万人患有 ME/CFS,但其中超过 90% 的人尚未得到确诊,部分原因在于目前没有单一的确诊检测方法,且其症状与许多其他疾病相互重叠。该病最常见于 40 至 60 岁的成年人,女性确诊比例更高,但儿童、青少年及各类背景的人群均可受到影响。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症状

ME/CFS的标志性特征是劳累后不适,即在进行身体、脑力或情绪方面的努力后症状明显加重,而这些努力在患病前本可以轻松应对。这种“崩溃”往往会延迟一到两天出现,可持续数天、数周甚至更长时间,这也是ME/CFS与普通疲劳最主要的区别。除此之外,该病还有其他几种核心症状。

核心症状表现形式
劳累后不适感症状在劳累后加重,通常延迟出现,持续数天甚至更长时间
睡眠无法恢复精力即使睡了一整晚,醒来仍感到疲倦
认知困难记忆力、注意力和思维处理能力下降,通常被称为"脑雾"
体位性不耐受站立或坐直时出现头晕或症状加重

许多患者还会出现肌肉和关节疼痛、头痛、咽喉痛、淋巴结压痛,以及对光线、声音或某些食物和化学物质的高度敏感。症状往往时好时坏——状态好的时候看起来还能正常生活,之后却可能突然"崩溃",这使得旁人很难真正理解这种疾病的严重性。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病因是什么?

ME/CFS 的确切病因目前尚不清楚,很可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而非单一诱因。许多患者的病情始于某次感染。研究人员正在探究病毒或细菌感染、免疫系统功能紊乱、细胞能量代谢障碍、遗传易感性,以及重大身体或心理压力,如何引发或维持这一疾病。

感染与该病的关联在新冠后遗症(Long COVID)的研究中愈发受到关注。Long COVID 与 ME/CFS 有许多共同特征,包括劳累后不适。研究表明,感染新冠病毒后发展为 ME/CFS 的风险显著高于未感染者,这一重叠现象推动了科学界对该领域的大量研究投入。由于感染性诱因十分常见,部分患者能够追溯到具体的病毒感染事件,例如 引发单核细胞增多症的 EB 病毒(Epstein-Barr 病毒)感染. 多数成年人EBV IgG阳性,这本身不能解释疲劳,见EB病毒抗体结果解读。

慢性疲劳综合征如何诊断

目前没有任何血液检测或影像学检查能够确诊 ME/CFS,因此它是一种临床诊断,依据症状标准并仔细排除其他疾病后作出。目前广泛采用的是美国医学研究所(Institute of Medicine)2015 年制定的诊断标准,要求以下核心特征的特定组合持续至少六个月,且大多数症状在至少一半的时间内达到中度至重度。

诊断要求详细说明
以下三项均须满足活动能力显著下降,伴有持续六个月或以上的严重疲劳、劳累后不适,以及睡眠无法恢复精力
另须满足至少一项认知障碍,或体位性不耐受(直立时症状加重)

由于这些症状也可能由其他可治疗的疾病引起,医生通常会通过血液检查来排除这些可能性,而ME/CFS患者的检查结果通常是正常的。常见的检查项目包括全血细胞计数、甲状腺功能、铁代谢指标和维生素水平。查看 血液检查中的促甲状腺激素(TSH)水平 有助于排除甲状腺疾病,而 反映铁储备的铁蛋白水平 和 维生素B12水平 则有助于排除同样会导致疲劳的贫血和营养缺乏。了解 如何读懂化验报告中的标记和参考范围 可以帮助您理解,为什么即使检查结果正常,一旦符合诊断标准,ME/CFS仍然是可能的诊断。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治疗与管理

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目前无法治愈,也没有专门获批的药物,因此治疗重点在于控制各项症状,并帮助患者在自身限度内正常生活。最重要的单一策略是节奏调控,也称为能量管理,即平衡活动与休息,使自己保持在个人的能量“包络”范围内,避免诱发劳累后不适。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曾被普遍推荐的分级运动疗法如今已不再建议使用,因为勉强坚持体力消耗可能使病情加重。

除了节奏管理之外,治疗还针对具体问题展开:改善睡眠、缓解疼痛、通过补充液体和盐分(有时辅以药物)来应对直立性不耐受,以及治疗可能伴随慢性病出现的抑郁或焦虑。直立性不耐受常由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POTS)引起,简单的10分钟站立试验即可初步检查。由于ME/CFS与以下疾病存在重叠,例如 纤维肌痛所引起的广泛性疼痛和疲劳,治疗方案通常需要多方协调、因人而异。来自了解该病的临床医生的支持,以及在工作、学习和日常生活中做出的实际调整,都能显著改善生活质量。

与慢性疲劳综合征共存及长期预后

ME/CFS的病程因人而异,差异较大。有些人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好转,有些人病情趋于稳定,还有一些人则长期承受严重的功能障碍。由于该病症状起伏不定,且往往不为外人所见,获得认可与支持至关重要。与了解该病的临床医生和患者群体保持联系,有助于许多人更好地应对病情、为自身权益发声。

与ME/CFS和谐共处,通常意味着了解自身的局限,围绕这些局限合理安排活动,并将休息视为积极治疗的一部分,而非一种失败。管理共存疾病、保护睡眠质量、在不自责的前提下调整预期,都是应对这一疾病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情绪低落或无望感变得难以承受,请及时向临床医生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士寻求帮助;若出现自我伤害的念头,应立即联系危机热线或急救服务。

慢性疲劳综合征研究的最新科学进展

经过多年的忽视,ME/CFS的研究正在加速推进,近期研究正在揭示这一疾病背后的生物学机制。根据PubMed收录的研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于2024年在《自然通讯》发表的一项研究对感染后ME/CFS患者进行了详细检查,发现其大脑中与努力相关的神经回路存在可测量的差异,同时伴有免疫系统和脑脊液的变化,为该疾病涉及真实的脑-免疫-代谢功能障碍(而非体能下降)提供了严谨的证据(Walitt等,2024年)。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项研究有助于证实ME/CFS是一种器质性疾病,并为研究人员指明了可能成为未来治疗靶点的生物学系统,但该研究样本量较小,仍需进一步验证。

2025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RECOVER研究在《普通内科学杂志》发布的报告发现,曾感染新冠病毒的人群发展为ME/CFS的可能性是未感染者的近五倍,且大多数新冠后ME/CFS病例同时符合长新冠的诊断标准(Vernon等,2025年)。这对您意味着什么:这项大型研究证实感染可诱发ME/CFS,并解释了近年来病例数量上升的原因。与此相呼应,2025年发表于《临床与转化医学》的一项研究在ME/CFS男性患者运动后的血液蛋白中发现了一种独特模式,该模式与其运动后症状加重的严重程度相关(Glass等,2025年)。这对您意味着什么:研究正开始找到劳累后不适的生物学标志,这是迈向客观检测手段和靶向治疗的重要一步,而这正是ME/CFS长期以来所缺乏的。

慢性疲劳综合征核心术语词汇表

术语定义
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的医学名称,通常缩写为ME/CFS。
劳累后不适感劳累后症状加重,是ME/CFS的核心特征。
体位性不耐受站立或坐直时出现头晕或症状加重。
能量管理(配速)平衡活动与休息,使自己保持在能量限度之内。
排除性诊断在排除其他具有相似症状的疾病后所作出的诊断。
脑雾ME/CFS患者记忆力和注意力问题的日常用语。
长新冠新冠病毒感染后持续存在的症状,与ME/CFS高度重叠。

关于慢性疲劳综合征的常见问题

慢性疲劳与慢性疲劳综合征有什么区别?

慢性疲劳是一种持续性疲倦的症状,许多疾病都可能引起;而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则是一种具体的、可诊断的疾病,由一组核心特征来定义。两者最关键的区别在于劳累后不适(post-exertional malaise),即在体力或脑力活动后症状明显加重——这是普通疲劳所没有的表现。

慢性疲劳综合征的病因是什么?

其病因尚未完全明确,但ME/CFS通常在感染后发病,目前认为与免疫功能紊乱、细胞能量代谢障碍、遗传易感性以及身体或情绪应激有关。由于该病与新冠长期症状(长新冠)高度重叠,感染作为常见诱因的重要性愈发受到关注。

ME/CFS有哪些症状?什么是劳累后不适?

核心症状包括令人丧失行动能力的疲劳、睡眠后仍感疲乏、认知障碍(俗称"脑雾")和直立性不耐受,以及疼痛等其他问题。劳累后不适是指在进行体力、脑力或情绪活动后,症状出现明显加重,通常延迟一天或更长时间才出现,且可持续数天甚至更久。

既然没有单一的检测方法,慢性疲劳综合征是如何诊断的?

医生通常采用症状标准来诊断ME/CFS,最常用的是2015年美国医学研究所(IOM)标准,同时通过血液检查和详细的病史采集排除其他疾病。ME/CFS患者的血液检查结果通常正常,这些检查的目的是排除其他引起疲劳的原因,而非用于确诊本病。

慢性疲劳综合征需要做哪些血液检查?

目前没有任何血液检查可以直接诊断ME/CFS,但医生通常会检查全血细胞计数、甲状腺功能、铁代谢指标(包括铁蛋白)、维生素B12、维生素D、炎症标志物等,以排除症状相似的其他疾病。在符合诊断标准的前提下,上述检查结果正常有助于支持ME/CFS的诊断。

长新冠会导致或演变为慢性疲劳综合征吗?

会。研究表明,新冠病毒感染(COVID-19)会显著增加罹患ME/CFS的风险,许多新冠后ME/CFS患者同时也符合长新冠的定义。两种疾病都以劳累后不适为标志性特征,对两者的联合研究正在推动人们对这两种疾病的深入了解。

参考来源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 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临床概述 — CDC,2024 — cdc.gov
  • Mayo Clinic Staff — Chronic Fatigue Syndrome: Symptoms and Causes — Mayo Clinic Diseases & Conditions, 2024 — mayoclinic.org
  • MedlinePlus,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 — 慢性疲劳综合征 — MedlinePlus,2024 — medlineplus.gov
  • Walitt B, Singh K, LaMunion SR,等 — 感染后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的深度表型研究 — 《自然·通讯》,2024 — doi.org/10.1038/s41467-024-45107-3
  • Vernon SD, Zheng T, Do H, 等 — 新冠后肌痛性脑脊髓炎的发病率与患病率:RECOVER-Adult研究报告 — 《普通内科学杂志》,2025年 — doi.org/10.1007/s11606-024-09290-9
  • Glass KA, Giloteaux L, Zhang S, Hanson MR — 细胞外囊泡蛋白质组学揭示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男性患者运动后能量代谢、补体系统及内质网应激反应失调 — 《临床与转化医学》,2025年 — doi.org/10.1002/ctm2.70346

延伸阅读

用BloodSense轻松看懂您的化验结果

在慢性疲劳综合征中,血液检查发挥着不同但同样重要的作用:这些检测主要用于排除其他导致疲劳的原因,例如甲状腺问题、贫血或维生素缺乏,而在ME/CFS本身中,检测结果通常是正常的。了解每项指标与参考范围的对比,有助于您和医生确认哪些疾病已被排除,并将重点放在疾病管理上。BloodSense可将完整的化验报告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说明每项指标的含义,帮助您追踪历次检测结果,而不必每次只看单独一行数据。

几分钟内获得结果解读